Night Drive Racing Game

浏览器里的三维赛车，通常是一条赛道或者一段演示，开几圈就结束。这个游戏的名字在页面上叫 Threejs-Punk Drive，它想做的是一座可以一直待下去的城市。城市有自己的地图、四条有名字的快速路、往来的车流、一套任务和成就，以及一个会给玩家发消息的角色班底。

Night Drive 的加载画面是黑底上的一个百分比圆环，圆环下面的小字依次写着加载模型、调校悬挂这类状态。数到头之后，屏幕上会停留好几秒，只写着正在编译着色器，着色器就是显卡用来画画面的小程序。再往后，一个圆形开口把场景揭开，开始画面大约在第 12 秒出现。开始画面像是隔着一扇挂满雨滴的车窗往外看，窗外的霓虹街道是虚的，正中写着 THREEJS PUNK 和一句 A rain-soaked city under neon（一座泡在雨里的霓虹城市），下面是一个 ENTER 按钮。

访客点了 ENTER 之后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来信。来信的人叫 Nyx，身份是中间人，左边是她的人像，右边的信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。Nyx 说这座城市每晚都要选出一个主人，今晚这顶王冠没人占着，要拿下它，就得替她的人跑差事、赢下 Rio 组织的街头赛、找出那些 Neon Sigil（霓虹符印），再赢回别人碰不到的车。信下面是一张进度表，列着 17 个差事、23 场街头赛、54 枚符印和 7 辆车，最后一栏写的是这一夜本身。

任务由几个角色分别派发，这些规则都写在游戏的成就面板里。出租车调度 Pops 派的是载客和送货的差事，比如在 1 分 02 秒内把乘客送到、送一车易碎货物时损伤不能超过六成、在限定时间内连送四个点。漂移主播 Lux 要玩家在一定范围里攒够 2,500 到 5,000 分的漂移分，飙速纪录的保持者 Rio 守着全城的速度纪录，黑客 Hex 负责发符印的线索，说每一枚符印都是旧城代码的一块碎片。所有成就加起来一共 94 个，玩家的进度存在浏览器里，下次打开还在。

这些差事和符印散在全城各处，玩家按 Tab 就能打开整座城市的地图。地图上四条快速路分别用青、品红、橙、绿四种颜色标出来，差事、赛事、符印和车库都是一个个小图标。玩家点任意一处就设下路点，回到街上，小地图里就多了一条粉色的路线，屏幕顶部写着前方 40 米左转、全程还有 930 米这样的提示。

开车之外，玩家还可以停下来按 F 下车，变成第一人称步行，点一下画面就能用鼠标转头，符印要走进去才能收集。游戏的顶栏还有车库、手机消息、成就和电台几个入口。顶栏上另有一个叫 Drive with friends 的按钮，它会复制一条邀请链接，最多四个人可以在同一座城里一起开，互相按喇叭、闪灯，或者在赛事起点约好一起出发。

Night Drive 的画面只有一种天气和一个时间，永远是下着雨的深夜。整座城市压在深紫和黑色里，亮的地方全是霓虹招牌的品红、青色和紫色，以及车尾一道红色的灯带。湿透的路面又把这些颜色倒映了一遍，于是地上和墙上同时在发光。

界面这一层借的是赛博朋克的样子。界面上几乎所有的字都用一款宽体的几何无衬线字 Orbitron，全部大写，看起来像未来感的仪表读数。面板的四角切成斜角，边框是半透明的紫色，文字多是青色，任务和提示用亮黄色标出来。Nyx 的来信换了一款等宽字，配一个闪动的黄色光标，读起来像在一块终端屏幕上收消息。

驾驶时的界面把信息推到屏幕四角，中间留给车和路。右下角是一个圆形的速度表，转速从 0 到 8，旁边标着挡位、自动挡，以及牵引力控制、防抱死和车身稳定三个驾驶辅助的开关。左下角是一个圆形的小地图，左边挂着手机消息的提示，屏幕上方在漂移时会跳出很大的分数，底部是一排按键提示。车库、成就这些按钮平时藏起来，光标移到屏幕顶部才会出现。

玩家还可以自己换一种看这座城市的方式。设置里有六种画面色调，默认的 Neon Noir 是霓虹偏紫，Magenta Rain 的粉色光晕更重，Silent Hill 把整座城罩进一层灰白的浓雾，Sin City 几乎褪成黑白。Silent Hill 和 Sin City 两个名字分别借自同名的恐怖游戏和黑白电影。

这座城市的建筑近看其实做得很简单。很多楼只是一个方块，外墙贴着一格一格的窗户，招牌也多是贴在墙上的平板。画面的丰富几乎全部来自光，招牌发光、地面反光、雨水打出亮点，这些叠在一起，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座细节很多的城市。

车库在游戏里是另一个单独的场景。进去之前先有一小段 PREPARING THE GARAGE 的过场，然后一辆车停在一片反光的湿地面上，左下角是一张参数卡，写着发动机、0 到 100 公里的加速时间、最高时速和车重。玩家第一辆车 Quadra Turbo-R 的介绍写着后中置 V8，还说这座城市就是靠这辆车认出你的，参数卡上是 3.4 秒破百、最高 317 公里每小时。

车开起来以后，镜头和画面效果都在帮玩家感觉到速度。镜头默认跟在车后面，车速一高，画面边缘就拉出速度模糊，灯光拖出一道道光晕。玩家按住 Shift 放氮气时，车尾会喷出一串橙色的火焰。按 C 可以把镜头切到车头的视角，这时屏幕上看到的是引擎盖和前方的路。

漂移是这个游戏在手感上最主要的玩法。玩家在转弯时按住空格拉手刹，车尾就甩出去，屏幕上方立刻跳出一个漂移分数。分数旁边写着当前的角度，比如 SUPER DRIFT 52°，连着漂下去，分数还会乘上连击倍数。漂移结束时分数会落袋，屏幕上写着 BANKED，中途撞墙就写着 DRIFT LOST，这一段的分数也就没了。玩家停车时同时按住 W 和空格，会进入弹射起步，屏幕上写着 LAUNCH CONTROL。按游戏里的说明，这时再按住 Shift，一根指针会扫过表盘，在绿色区域松开就能起步。

开着车在城里跑，画面平均每秒 60 帧。连续开将近一分钟，超过 32 毫秒的慢帧最多只占千分之三，最慢的一帧约 0.1 秒。

在系统里开启了减少动态效果的访客，会看到 Nyx 的来信不再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，而是一下子显示完整。电台和漂移分数的动画也有相应的规则，但这些规则只管界面上的文字，管不到画布里的雨、速度模糊和车灯拖出的光晕，开起车来的画面和别人看到的一样。

Night Drive 的画面用三维库 three.js 的 WebGPU 渲染器来画，WebGPU 是浏览器里新一代的图形接口，能让网页更直接地使用显卡。游戏的说明页因此写着，它需要支持 WebGPU 的最新版 Chrome 或 Edge，并推荐独立显卡和 16 GB 内存。手机上也能玩，屏幕上会出现一个虚拟摇杆。着色器用 three.js 自己的着色语言 TSL 写成，说明页上说画面里每一处倒影、水滴和光晕都是这样实时算出来的。车的物理交给 Rapier，这是一个编译成 WebAssembly 的物理引擎，WebAssembly 是一种能在浏览器里高速运行的程序格式。模型和贴图都用了压缩格式，下载完再在浏览器里解开。

进城之前，访客第一次打开要下载约 32 MB，其中三维模型占 18.5 MB。最大的是城市的建筑套件，一个文件就有 6.4 MB，玩家的第一辆车约 2.6 MB，其余几辆车各在 1 到 1.8 MB 之间，开始画面出现以后才陆续下载。地面上那层积水用了三张各约 1 MB 的贴图，天空的环境光来自一张 1 MB 的全景图。进城之后，游戏又下载了雨声和雷声两段环境音，共 4 MB 多，在这之后开车途中就不再下载新的文件了。

这个站开头很快，进城却要等上一阵。服务器 25 到 33 毫秒就返回第一个字节，浏览器 0.57 到 0.6 秒画出第一块内容，这两个数都远好于 Google 建议的 0.8 秒和 1.8 秒，但画出来的只是那个加载圆环。开始画面要到 12 到 15 秒左右才出现。加载过程中有十来个长任务，也就是一次占住浏览器超过 50 毫秒、让页面暂时没法响应操作的脚本，合计约 2.7 秒，最长的一个 1.25 秒，大部分落在编译着色器的那几秒里。

画面能稳在 60 帧，靠的是一套很细的画质控制。默认的最高一档先按屏幕分辨率的 85% 画，再放大到满屏并锐化。游戏每秒看一次帧率，跟不上时就自动降低分辨率，开场时屏幕左下角闪过的 ADJUSTING PERFORMANCE 标记，看起来就是它在调。城市只画 1,300 米以内的楼和路，被前面的楼挡住的部分也会提前剔掉。地面倒影按一半的分辨率画，车身上那层城市的倒影来自一张很小的环境贴图，它每隔几帧才更新其中一面。中档先关掉镜头上的雨滴，低档再关掉车身上的雨水、车身倒影和环境光遮蔽（墙角和缝隙里那层自然的阴影），地面只倒映灯光，街上的车也从 28 辆减到 20 辆。

这个游戏的声音有一部分是现场合成的。车的引擎声不是一段录好的循环，而是由浏览器音频线程里的一个合成器和一个采样器一起生成，这样的做法让引擎声可以随着转速连续变化。电台 NEON FM 放的是一组合成器风格的曲子，界面上注明音乐来自素材站 Pixabay，玩家可以分别调音乐和车声的音量。

多人同开走的是一条 WebSocket 连接，这是浏览器和服务器之间保持开着的一条通道。访客没有邀请朋友时，页面在加载过程中不会去连这条通道。

键盘用户能从头玩到尾，这本来就是一款用键盘开的游戏。开始画面上按 Tab，焦点落在 ENTER 按钮上，按回车进门，来信那一屏再按回车就上车，游戏还支持标准的游戏手柄。不过焦点框是浏览器默认的一像素深色细线，压在深色的场景上几乎看不见。整座城市都画在一块画布上，读屏软件能读到的只有界面上的按钮和文字，其中还有几个控件没有名字。

FWA 给了这个游戏 88 分，由 26 张票算出，归在游戏类下面。团队在 FWA 上的说明写的是，这是一款用 Three.js 和 WebGPU 做的免费赛车游戏，桌面和手机上都能玩。说明里列出的大城市、五十多个任务、雨中漂移、收集道具和多辆车，在游戏的界面上都找得到对应的部分。

Anderson Mancini 在 FWA 的资料里写着，他从 2005 年起做了四百多个数字营销项目，后来把重心放到用 Three.js 做网页三维。FWA 上只署了他一个人的名字，游戏的开始画面和说明页上则写着 Anderson Mancini 和 Sunag 两个名字。